《我的祖国》、歌和龙应台

星期三, 十二月 21, 2016


台湾媒体人龙应台说,“大河就是大河,稻花就是稻花”,引发网友一片挞伐。稍微有点艺术修养的都知道,大河当然不只是大河,稻花也不只是稻花,象征手法、修辞手法,都是文学创作最基本的。“两岸猿声啼不住”,当然不是在写猿或者猿声。这是文学ABC。

所以,我早说,台湾人基本上是乱用“作家”这个词的,龙应台是写报屁股的,没有什么像样的文学作品,当然不能算是作家。但因为台湾乱用,大陆很多人将她视为作家。

一个讲座,通过社交媒体放大,龙应台作家的底牌被掀开,大陆网民大呼上当。最扯的就是龙应台还出来狡辩,结果一句“大河就是大河,稻花就是稻花”丢人现眼。不要说作家,中学国文都没学好啊!

龙应台谈歌曲,本来就是个笑话,既不懂历史,也不懂文学艺术,香港大学这次算是栽了,请龙应台暴露港大讲座选主讲者的人业务不精,以名气取人,有违大学的学术精神。

三四十年代,上海本来就有两种音乐,一种是抗日救国的音乐,一种是靡靡之音。在国破家亡的时候,什么音乐是主流音乐,稍微读点历史(还是民国史呢)就知道。当龙应台傻大姐般地教训港大校方,不懂陈歌辛就是断层的时候,当然被学生以三四十年代的主流歌曲《义勇军进行曲》来诘问了。龙应台历史知识之差,居然没有反应过来,还要教训学生,“国歌之前不是国歌”,实在是洋相出足。

龙应台是个“蒋粉”,不过老蒋要是知道自己的粉丝居然将三十年代的靡靡之音视为主流音乐,没从地底下爬出来算是好的。

龙应台说,这些靡靡之音,后来成为逃亡台湾的200万大陆人的心灵慰籍,姑且相信一回。不过,这不正好是国民党为何失去大陆的最佳注脚吗?

作家王蒙上次在新加坡开讲时说,共产党就是唱歌把国民党唱败的。现在龙应台给了很好的说明,原来他们都是听着靡靡之音败走台湾的啊!

三四年代,同样在上海,出了田汉、聂耳、贺渌汀、冼星海等一大批名垂青史的歌曲作者,他们的作品有现实主义的,也有浪漫主义的。龙应台只知道靡靡之音,还自以为是教训港大校方“音乐断层”,实在是无知到不能再无知。

到了现场合唱《我的祖国》,这哪里是什么红歌,这是一首艺术歌曲。龙应台承认之前没听过这首歌,我相信现场合唱她也听不懂歌词,她居然装模作样说“多好呀”!好个屁啊,装什么装!

其实,五十年代中国创作了大量的艺术歌曲,包括电影插曲。《我的祖国》并非我最喜欢的。这首歌文革解禁后我才第一次听到,觉得郭兰英唱的那种陕北唱法中带些嗲气的表现方法很不习惯,你要么就陕北民歌,要么就朱逢博那样洋气起来。

虽说不喜欢郭兰英的唱法,但对这首歌的艺术性,我是很佩服的。记得在新加坡举行讲座时,我专门讲这首歌。当战士们在坑道里,水都喝不上一口的情况下,却以“一条大河”、“风吹稻花”的浪漫主义的情感表达,是一种多么崇高的艺术表现力。

我记得我在讲座里还讲过一首歌《弹起心爱的土琵琶》。我说,在如此艰苦卓绝的时候,还要自制土琵琶,唱出“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这样的情怀,是怎样的艺术表现力啊。

这种将政治艺术化的表现方式,确实是创作的极高境界,你不得不服!

相比较而言,龙应台举的例子《绿岛小夜曲》明明是情歌,却硬生生将其口号化,可见龙应台的艺术趣味是多么低下。

我记得我第一次听《绿岛小夜曲》是在1980年代的大陆,歌曲播出时还特地注解“绿岛,又名火烧岛,关押共产党人的地方”。在这个注解下,我觉得共产党人真是太浪漫了,坐在牢里,看到的却是“椰子树的长影”和‘“明媚的月光”,想着的是“姑娘为什么默默无语”。

可是,到了龙应台,趣味就变样了,硬是说这是包裹在情歌里的政治歌曲。亏她还说得出什么心里“最柔软的部分”。

龙应台在台湾成了作家名人,当然有当年报纸少,她在中时写专栏出名的缘故,但也反映了台湾艺术人才的缺乏,才会让龙应台这类“小清新”大行其道。

但台湾也不是没有懂艺术的。当年台湾校园民歌的先驱李双泽、杨弦,通过“敌台”听到了《我的祖国》这首歌。他们因此立志要写出自己的歌,从而引发了“写自己的歌”的校园民歌运动。李双泽更是受到启发,写下了在台湾具有深远意义的歌曲《美丽岛》。这首有着《我的祖国》影子的歌曲,龙应台应该听过。但是当过文化部长的她,居然不知道对台湾流行音乐具有关键影响力的《我的祖国》,实在让人唏嘘不已。

龙应台港大讲座,不仅仅是国共文化斗争的意外延伸,也是文学艺术和小清新文化的一次尖锐冲突,这次冲突的影响,历史将证明是深远的、巨大的!(作者:成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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