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耀首次访华第一件做的为何是这件事?

星期日, 一月 29, 2017


中国和新加坡的关系,在刚刚过去的猴年中,猴性十足。

不仅有着最高领导人的双边会晤,也发生了两国部长和外交官对对方的公开批评。不仅新加坡武装部队的撞击爱车在香港被扣,尤其是2004年创办以来每年举办的“中新双边合作联合委员会会议”,去年破天荒没有举行。

中新关系可以说来到了2009年以来的低点。

不过,中国和新加坡在春节前出现了回暖的迹象,双方同意,停摆一年的“中新双边合作联合委员会会议”将在“早春二月”举行,而春节前,香港海关也释放了被扣的9辆新加坡装甲车。

但中新关系是不是真的回暖了?或者说,中新关系是不是如过去两国官媒所描述的那样的“友好”?或者如中国网民所描述的那样“不堪”?

确实,是时候让中新关系的现状加以真实还原的时候了。其中,两国的领袖和外交官们,如何真正地了解对方的民情,了解对方的政治生态,外交官走出外交部的深宅大院,走出所谓智库的长篇大论,真正接地气地搞外交,新加坡前总理李光耀,曾经做出了精彩的典范。

在中新关系充满不确定性的今日,回顾李光耀对中新关系的做法,有着重要的意义。

1976年5月10日,时任新加坡总理李光耀抵达北京,对中国展开了首次访问。他和前往机场迎接他的时任中共中央第一副主席、国务院总理华国锋一起掀开了中新关系的新篇章。

但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李光耀在抵达北京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别的,而是亲身体验了“体验批判邓小平的运动”。

李光耀当天下午抵达北京后,第二天上午展开了他访华的首个行程——前往北京大学观看批判邓小平的大字报。

根据当年新华社的报道:李光耀等“贵宾们听取了学校负责人关于教育革命和反击右倾翻案风斗争情况的介绍,并观看了师生员工批判不肯改悔的走资派邓小平、反击右倾翻案风的大字报。”

很多人或许认为,这可能是中方的刻意安排,但稍知外交访问礼仪的都明白,这样的安排绝对是两国协商后确定的。至少。李光耀同意这样的安排。

当时新加坡主流媒体《海峡时报》是这样报道这次行程的:“今早,新加坡代表团全体访问北京大学,观看批评‘不知悔改、右派主义、资本主义者’邓小平的大字报墙。另外,他们也听取了北京大学革命委员会副主任黄辛白对于刘少奇和邓小平罪行的介绍。”

《海峡时报》将李光耀访华的第一天行程总结了四个亮点:“2小时45分钟的双边会谈;双方总理的公开演讲;人民日报头版礼遇;体验批判邓小平的运动。”

其实,李光耀在北大还参观了北大图书馆和北大电子计算中心实验室,但该报将“体验批判邓小平的运动”作为亮点之一,可见新加坡方面重视这次的“体验”。

不仅如此,李光耀在首次访华行程来到江苏省无锡市,专门参观了三所学校,尤其是他驱车1个小时来到无锡市200公里开外的一个公社学校,观看了课间活动,以及粘贴在校园建筑墙上批判邓小平的大字报。《海峡时报》引述江苏省革命委员会官说:“政治教育是他们课程的一部分。每周会有一到两节、各45分钟长的课时,用以政治讨论。”

李光耀在首次访华的紧密行程中,两次观看大字报,并听取有关批邓的介绍,其中一次是在昔阳县大寨大队。可见,李光耀对中国国内政治并不局限在幕僚的汇报和媒体的报道,而是要亲自走进第一线,亲自阅读大字报。

这次访问中,据当时的《海峡时报》报道,李光耀一行还访问了紫禁城,并观看慈禧太后的私人寝宫。中方向一行人介绍了该宫殿的精致设计,以及慈禧太后如何在傍晚时分坐在那里观赏戏曲。李光耀摇摇头说:“难怪会有革命。

此外,李光耀还专门前往延安,参观了当年毛泽东居住的窑洞,并在窑洞前留影。

当人们时隔四十年之后,重温李光耀当年首次访华的行程,会发现,李光耀并没有因为当年中国宣传系统僵硬的“大批判”和“个人崇拜”风气,而忽略了对中国社会的细致的了解。他与当时的领袖毛泽东和第一副主席华国锋见面,但他没有放弃任何走近中国社会的机会。

在结束访华前,李光耀说:中国“农民从早工作到傍晚7点。工厂每周7天都工作。工人轮流每周休息一天。人民的纪律及其与全国实施的政策保持的一致性,体现了透彻的组织。虽然人们有不同的脾性——从像大寨和延安这些比较干燥、不那么肥沃的北方城市,到湿润和肥沃的无锡,再到桂林和广东的亚热带地区——但是他们希望获得更大成就的动力和呼声总是存在。”

他说:“中国的问题、以及解决问题的自立方法,将永远记在我脑海中。”

两年后,李光耀在新加坡迎接两年前被大字报批判的邓小平,他对邓小平表达了极大的尊重和礼遇,这不仅是外交礼遇,而是他观看了批判的邓小平的大字报后作出了精准判断。

李光耀此后渐渐成为中国专家,也成了中国和西方之间的桥梁。不仅西方人爱听李光耀谈中国,中国领导人见到李光耀时,也迫切地希望听取李光耀对西方的看法。

所以,新加坡很多人都认为,李光耀对中新关系把握是非常精准的。当我们回顾李光耀首次访华时,可以体会到这种深入基层的外交风范,对如今中新关系的维护和发展,依然有着重要的楷模作用。(中新关系述评之一)

(图为李光耀总理率领的新加坡代表团在中国外交部长乔冠华陪同下,观看北京大学批判邓小平的大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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